电子烟和香烟：哪个危害更大？

很多人做健康决定时，依据的是自己是否相信吸电子烟和吸烟有实质区别。有些人高估了电子烟的安全程度，另一些人则认为两者一样糟。这两种看法都不对。下面逐项对比，每一条说法都附上了出处。

简短回答：如果你吸烟，完全改用电子烟会让你接触到的有毒物质少得多；虽然那个有名的 95% 数字站不住脚，但电子烟危害小得多的证据是有力的。两样都用的话，体内有毒物质的水平和吸烟者差不多。如果你本来不吸烟，吸电子烟只会增加风险，而且它的长期影响还不清楚。

化学物质暴露

香烟烟雾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指出，燃烧烟草会产生超过 7,000 种化学物质，其中至少 250 种已知有害，至少 69 种可以致癌——包括焦油、一氧化碳、苯、甲醛、氰化氢、砷、镉和烟草特有亚硝胺。参见香烟化学物质清单。

电子烟气雾

电子烟是加热烟油，而不是燃烧烟草。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说，烟草烟雾里的大部分有害化学物质，包括焦油和一氧化碳，电子烟气雾里都没有。但气雾里仍然有尼古丁、丙二醇、甘油、香精和一些有毒物质。一项针对 12 个电子烟品牌的实验室研究发现，气雾中的有毒物质水平比香烟烟雾低 9 到 450 倍。更多内容见电子烟有害吗。

在人体中：2017 年发表在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上的一项研究比较了长期使用者，发现只用电子烟的人，致癌物和毒素生物标志物的水平明显低于吸烟者——但既吸烟又吸电子烟的人，水平和吸烟者相近。英国 2022 年的证据综述综合了许多研究，得出同样的结论：与吸烟者相比，吸电子烟的人接触到与癌症、呼吸系统疾病和心血管疾病相关的有毒物质明显更少。

癌症风险

香烟：这是医学上最确凿的因果关系之一。美国疾控中心（CDC）说，吸烟和二手烟导致了将近 9/10 的肺癌死亡，而且烟草几乎可以在身体任何部位致癌。

电子烟：这是最大的未解问题。如上所述，接触到的致癌物比吸烟少得多。但癌症要经过几十年才会发展出来，NHS 说，电子烟出现的时间还不够长，无法知道长期使用的风险。合理的理解是：癌症风险很可能比吸烟低得多，但不是零，而且目前还没人能给出具体数字。

对心血管的影响

香烟：吸烟会损伤血管，增加凝血和炎症，还会把一氧化碳带进血液。在美国，吸烟导致的过早死亡中，大约 39% 来自心脏病和中风。

电子烟：无论以什么方式摄入，尼古丁都会让心率加快、血压升高、血管收缩，所以电子烟对心脏并非没有影响。但电子烟不产生一氧化碳，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发现，改用电子烟的吸烟者在一个月内血管功能就有了可测量的改善——在这段时间里，含尼古丁和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之间没有差别。

对呼吸系统的影响

香烟：会导致 COPD、肺气肿和慢性支气管炎，也是肺癌最主要的原因。

电子烟：NHS 列出的常见副作用包括咳嗽、口干和喉咙干、刺激感和气短。吸几十年电子烟会不会导致 COPD，目前还不知道：英国 2022 年的综述无法总结超过 12 个月的电子烟暴露情况。参见电子烟对肺有什么影响。

尼古丁摄入与成瘾

这是电子烟唯一不见得更好的方面。

英国 2022 年的综述发现，从中长期看，尤其是对有经验的电子烟使用者来说，吸电子烟摄入的尼古丁和吸烟相当。电子烟也没有天然的停止点——一支烟会烧完，电子烟不会——所以使用可能会分散到一整天。参见一支电子烟里有多少尼古丁。产品的毒性低得多，但成瘾可能一样强。电子烟口数换算香烟计算器可以把你每天吸的口数换算成香烟来比较。

“危害小 95%”这个说法

2015 年，英格兰公共卫生署（Public Health England）发布了一份证据综述，称目前最好的估计是，电子烟的危害比吸烟小大约 95%。这个数字被广泛引用，需要放在背景里看。

它从哪里来：来自更早的一次专家小组评估，一组专家按 14 项危害标准给 12 种尼古丁产品打分；香烟得分 100，除小雪茄和烟斗外，其他产品都在 15 分或以下。

受到的批评：这是专家判断，不是测量结果；The Lancet 在 2015 年的一篇社论中质疑了这个数字，以及部分小组成员的利益冲突。一个精确的百分比，会显得比实际情况更确定。

平衡的看法：方向——比吸烟危害小得多——有充分的支持，英国 2022 年的综述仍然认为，在短期和中期内，吸电子烟的风险只是吸烟的一小部分。具体数字只是粗略估计。

“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说法

对吸烟者来说，完全改用电子烟是明确的健康改善。对从不吸烟的人来说，开始吸电子烟会带来原本没有的尼古丁成瘾和风险——NHS 说，儿童和不吸烟者绝对不应该吸电子烟。

公共卫生的难题在于要同时说清两件事：吸电子烟比吸烟危害小得多，而吸电子烟并非无害。

常见问题

吸电子烟比吸烟更糟吗？

不是。吸电子烟接触到的有毒物质种类少得多、水平也低得多，改用电子烟的人一个月内血管功能就有改善。但尼古丁摄入和成瘾程度可能和吸烟相当，长期风险也还不清楚。

吸电子烟比吸烟安全 95% 吗？

这个数字是英格兰公共卫生署 2015 年的“最好估计”，依据的是专家判断而不是测量。方向——危害小得多——有充分的支持；具体数字没有。

从吸烟改成吸电子烟能降低健康风险吗？

能，前提是完全改过来。在 Annals 那项研究中，只用电子烟的人，致癌物和毒素水平远低于吸烟者。关键词是“完全”。

两样都用比只吸烟更安全吗？

从目前的证据看，好不了多少。在同一项研究中，既吸烟又吸电子烟的人，致癌物和毒素水平和只吸烟的人基本相近。

为什么有些国家推广电子烟，有些国家却禁止？

不同的监管机构对证据的权衡不同。英国鼓励吸烟者改用电子烟；澳大利亚出于对年轻人使用的担忧而限制电子烟。这反映了真实存在的不确定性，以及对人群风险和个人风险的不同判断。

如果两样都戒掉呢？

这是最好的结果。NHS 说，最健康的选择是既不吸烟也不吸电子烟；如果你是靠电子烟来戒烟，最终也应该把电子烟戒掉。

延伸阅读

• 电子烟有害吗？研究到底显示了什么——关于电子烟对呼吸系统、心血管和口腔健康影响的完整证据。
• 一支电子烟里有多少尼古丁？——烟弹浓度、每一口的摄入量，以及和香烟的比较。
• 尼古丁盐和游离碱尼古丁——为什么现在的电子烟“劲”不一样，这对成瘾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