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替宁是什么？尼古丁检测详解

简短回答：可替宁是尼古丁在你体内转化成的物质：肝脏会把大约 70–80% 的尼古丁转化为可替宁，主要靠 CYP2A6 这种酶完成。可替宁的半衰期平均约 16 小时，而尼古丁只有约 2 小时，所以大多数所谓的“尼古丁检测”，测的其实是可替宁。在美国，目前用来区分吸烟者和不吸烟者的最佳血液临界值是 3 ng/mL。

如果你因为买保险、做手术或参加单位的健康项目做过血检或尿检，那次“尼古丁检测”测的很可能就是可替宁。下面讲讲它是什么、在体内能留多久，以及可替宁检测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从尼古丁到可替宁：转化过程

尼古丁到达肝脏后——根据一篇标准的药理学综述——大约 70–80% 会被转化为可替宁，主要由 CYP2A6 这种酶完成。随后，可替宁会被进一步分解，大部分变成 3′-羟基可替宁。

主要区别：

尼古丁半衰期：平均约 2 小时——详见尼古丁半衰期详解
可替宁半衰期：平均约 16 小时（综述的表格里是 16–18 小时）
尼古丁是让人成瘾的药物；可替宁是它的分解产物，作为检测指标要好得多，因为它在血液里停留的时间足够长，可以测出来，而且两支烟之间它的水平波动也小得多

可替宁检测测的是什么

可替宁可以在血液、尿液、唾液、头发或指甲中测出。

血液和唾液：两者结果密切相关，反映的是最近几天的情况
尿液：容易采集；尿液中的浓度比血液高，所以临界值也更高
头发和指甲：记录的是几个月内的暴露情况；综述认为它们有望成为长期暴露的检测指标

每种检测能保持阳性多久，取决于你吸了多少、你清除可替宁的速度有多快，以及实验室采用的临界值。没有人能老实地给你一个固定的天数——具体怎么算，见尼古丁会在体内停留多久。

怎么解读可替宁水平

这篇综述给出了以下参考数值：

吸烟人群血液中的可替宁平均约为 250–300 ng/mL；有些烟草使用者可以达到 900
在美国普通人群中，目前用来区分吸烟者和不吸烟者的最佳血液（血浆）临界值是 3 ng/mL
过去常用、现在也还常见的临界值是：血液或唾液 15 ng/mL，尿液 50 ng/mL；综述说，临界值之所以降低，是因为现在环境里的二手烟变少了，而少量吸烟或偶尔吸烟的人变多了

各个实验室的标准不一样，所以以你的检测报告上写的临界值为准。我们没有列出按吸烟者类型细分的可替宁水平表，因为我们找不到这类表格可靠的出处。

为什么吸得越多，阳性持续越久

吸得多的人起点更高，所以他们的可替宁需要经过更多个半衰期，才能降到同一个临界值以下。清除速度也因人而异：综述指出，CYP2A6 代谢慢的人、65 岁以上的人和有严重肾病的人清除尼古丁更慢，而吸薄荷醇香烟会减慢尼古丁转化为可替宁的速度。

可替宁与尼古丁替代产品

尼古丁替代疗法（NRT）的各种产品（贴片、咀嚼胶、含片、吸入剂）和电子烟都会提供尼古丁，而尼古丁会变成可替宁。不管来源是什么，可替宁检测都会呈阳性。

这一点对保险体检和术前筛查很重要，因为有些项目会把任何尼古丁都算作使用烟草。不过，另一些检测可以把烟草和 NRT 区分开：新烟草碱（anatabine）和假木贼碱（anabasine）这两种次要烟草生物碱只存在于烟草中，尼古丁药物里没有；综述指出，这种方法已经在临床试验中用来确认使用 NRT 的人没有再吸烟。烟草特有的标志物 NNAL 同样只来自烟草。如果你正在使用 NRT，又要做检测，可以问问能不能做这几项检测之一。

可替宁作为研究中的生物标志物

在研究中，可替宁是核实受试者吸烟情况的标准方法，因为自我报告可能不准确。

研究者还会用尼古丁代谢物比值（NMR）——即 3-羟基可替宁与可替宁之比——来衡量你的 CYP2A6 酶工作得有多快。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发现，代谢速度正常的人用伐尼克兰比用贴片效果更好，而代谢慢的人用贴片效果差不多。这还不是诊所里的常规检测，但它说明了为什么同一种产品并不适合每个人——见尼古丁贴片和咀嚼胶怎么选。

戒烟以后：可替宁下降得有多快

一旦你停用所有尼古丁：

可替宁平均大约每 16 小时减少一半
从吸烟者常见的 250–300 ng/mL 降到 3 ng/mL 的临界值，大约需要 6–7 个半衰期——按平均数值算，大约四到五天
吸得多、代谢慢、临界值更严格，都会让这个时间更长；吸得少、临界值更高，则会让它更短

有些人会用家用尿检试纸，看着结果变成阴性。请先确认试纸用的是哪个临界值。

资料来源

Benowitz NL, Hukkanen J, Jacob P. "Nicotine chemistry, metabolism, kinetics and biomarkers." Handbook of Experimental Pharmacology, 2009. PMC
Benowitz NL. "Cotinine as a biomarker of environmental tobacco smoke exposure." Epidemiologic Reviews, 1996. PubMed
Hukkanen J, Jacob P, Benowitz NL. "Metabolism and disposition kinetics of nicotine." Pharmacological Reviews, 2005. PubMed
Dempsey D et al. "Nicotine metabolite ratio as an index of cytochrome P450 2A6 metabolic activity." Clinical Pharmacology & Therapeutics, 2004. PubMed
Lerman C et al. "Use of the nicotine metabolite ratio as a genetically informed biomarker of response to nicotine patch or varenicline for smoking cessation." Lancet Respiratory Medicine, 2015. PubMed

常见问题

用尼古丁贴片或咀嚼胶，可替宁检测会不合格吗？

会——可替宁检测测的是尼古丁的分解产物，不管它来自哪里，所以贴片、咀嚼胶、含片和电子烟都会导致阳性结果。新烟草碱、假木贼碱或 NNAL 的检测可以证明你在使用 NRT 期间已经不再吸烟；可以问问能不能做这类检测。

怎样才能快速通过可替宁检测？

没有可靠的办法能加快可替宁的清除。那些号称“尼古丁排毒”的产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唯一的方法，就是一段时间内完全不接触尼古丁。

二手烟会影响可替宁水平吗？

会，但通常比自己吸烟的影响小得多。大量接触二手烟的人，体内也可能测出可替宁；像 3 ng/mL 这样较低的临界值更接近这个范围，所以处在临界值附近的结果，可能需要复查。

可替宁检测能区分香烟和电子烟吗？

不能。香烟、电子烟和 NRT 都会产生可替宁。新烟草碱、假木贼碱和 NNAL 这类烟草特有的标志物可以显示是否使用过烟草，不过它们在吸电子烟的人身上表现如何，研究还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