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丁戒断的大脑化学：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短回答：之所以会有戒断，是因为大脑已经适应了有尼古丁在的工作状态。研究最充分的变化发生在烟碱型受体上：规律吸烟会让它们的数量增加，一项脑成像研究发现戒烟一周时它们仍然偏多，作者的结论是会在 6 至 12 周回到不吸烟者的水平。情绪、焦虑、睡眠和注意力方面的症状通常在第一周达到高峰，持续两到四周。其余的化学变化很多仍在研究中，这一页会标明是哪些。

有人说戒断“只是心理作用”。不只是这样。这些症状是真实的，遵循已知的时间进程，背后的一些大脑变化也能测量。知道这一点，头几周就没那么吓人了。

适应了的大脑：规律吸烟改变了什么

一篇权威的药理学综述描述了反复摄入尼古丁会发生什么：耐受形成，大脑增加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nAChR）的结合位点，这可能是因为尼古丁反复让这些受体脱敏。同一篇综述还提到一个关于烟瘾的主流观点：当这些被脱敏的受体（主要是 α4β2 型）摆脱尼古丁、恢复过来时，烟瘾就开始了。

尼古丁还会触发大脑奖赏系统中的多巴胺释放，综述称这对尼古丁的强化作用至关重要；它还作用于其他信号系统，包括去甲肾上腺素和身体的压力激素。这些系统在人身上各自对戒断起了多大作用，测量得不如受体变化那么充分。

尼古丁被拿掉之后会发生什么

最初几小时。尼古丁的半衰期平均大约两小时，所以最后一支烟之后浓度下降得很快。随着受体摆脱尼古丁，烟瘾和坐立不安开始出现。

第一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表示，戒断症状通常在第一周最强，尤其是头 3 天。一项针对戒烟者的脑成像研究发现，戒烟一周时受体可用性高于不吸烟者——这是已经适应的大脑和没有尼古丁之间错位最大的时候。

多巴胺。动物研究显示，戒断会降低奖赏系统的活动，这和很多人在早期描述的那种没劲、低落的情绪相吻合。在人身上直接测量要难得多，影像研究的结果也不一致。

压力激素。这一点常被说反。尼古丁会升高皮质醇，而在针对戒烟者的研究中，戒烟早期皮质醇急剧下降；皮质醇降得最多、压力反应最弱的人，往往复吸得更早。停止吸烟还会让人面对有压力的任务时血压反应更大，完成得也更差。所以刚戒烟时，你应对压力的能力可能会有一阵子变差——值得提前做好计划——但原因并不是皮质醇飙升。

第二到第四周。NHS 表示，症状平均持续三到四周，有些人感受得更久，有时甚至几个月。在那项影像研究中，到四周时扫描已经无法把戒烟者和不吸烟者区分开，作者的结论是受体可用性会在 6 至 12 周回到不吸烟者的水平。四周时水平仍然偏高的人，报告的烟瘾更强。

哪些症状属于戒断

一位权威戒断研究者对 120 项研究的综述发现，愤怒、焦虑、抑郁、难以集中注意力、不耐烦、失眠和坐立不安是确实的戒断症状，在第一周内达到高峰，持续 2–4 周。便秘、咳嗽、头晕、多梦和口腔溃疡也可能是停烟带来的。同一篇综述发现，嗜睡和疲劳并不是可靠的戒断症状。

饥饿感增加也很常见；尼古丁会抑制食欲，停下后食欲就回来了。

我们不给出把每个症状对应到某一种大脑化学物质的表格。每个症状很可能涉及好几个系统，研究也不支持一一对应。

为什么人与人不同

基因会影响你分解尼古丁的速度（CYP2A6 酶）和受体的反应方式，这两者都和人们吸多少烟、觉得戒烟有多难有关。吸了多久、吸了多少，你的心理健康、睡眠和压力，以及你得到的支持，也都有影响。觉得戒断难熬，并不说明你这个人怎么样。

恢复时间线

证据支持的是：

头 3 天：戒断通常最强（NHS）
第一周：情绪、焦虑、睡眠和注意力方面的症状达到高峰；受体水平仍然偏高
第 2–4 周：大多数人的症状减轻；一项影像研究中，到四周时受体水平已经和不吸烟者分不出来
几个月后：和特定地点、人、情绪绑在一起的烟瘾可能偶尔回来；它们是后天习得的，而不是化学上的，每扛过一次就弱一点

大脑会适应回来。习惯比化学变化需要更长的时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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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S. "Managing nicotine withdrawal symptoms." NHS Better Health

常见问题

尼古丁的化学戒断会持续多久？

NHS 表示，症状通常在第一周最强，尤其是头 3 天，平均持续三到四周，有时几个月。一项脑成像研究的作者认为，受体水平会在 6 至 12 周回到不吸烟者的水平。由线索触发的烟瘾可能在几个月甚至几年里冒出来，但会越来越少，并随时间减弱。

尼古丁戒断危险吗？

对大多数人来说，它是难受，而不是危险：它不会像酒精戒断那样引起癫痫发作或谵妄。但它可能让情绪低落。如果你有抑郁或其他心理健康问题，戒烟前请咨询医生，因为停止吸烟会改变某些药物（如氯氮平和奥氮平）在血液中的浓度，剂量可能需要复查。如果你感到非常低落，或者有伤害自己的念头，立刻寻求帮助——在英国可以拨打 111，或拨打 116 123 联系 Samaritans；在中国，可以拨打全国统一心理援助热线 12356（国家卫生健康委设立，每天至少 18 小时有人接听），如果生命有即时危险，拨打 120。

戒烟后心率会上升吗？

通常正好相反。尼古丁会让心率升高，NHS 表示最后一支烟后 20 分钟内，脉搏就开始恢复正常。不过戒断早期的压力仍可能让你时不时心跳加快。如果你有胸痛或心脏方面的疾病，请咨询医生。

抗抑郁药能帮助应对尼古丁戒断吗？

安非他酮（Zyban）是一种获批用于帮助戒烟的抗抑郁药，能提高戒烟成功率：在 Cochrane 综述中，服用它的人戒烟成功的可能性大约是服用安慰剂者的 1.6 倍。它需要处方，并不适合所有人（比如有癫痫发作史或进食障碍的人），NHS 也不建议孕期使用。其他抗抑郁药，比如 SSRI 类，还没有证据表明能帮助戒烟，不过用来治疗抑郁本身可能是合适的。问问医生或戒烟服务，哪种选择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