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氧化碳与吸烟：它对你的血液做了什么

简短回答：香烟烟雾里含有一氧化碳（CO），它和血红蛋白的结合力大约是氧气的 245 倍，会形成碳氧血红蛋白（COHb）。英国卫生安全局（UKHSA）认为，不吸烟者的 COHb 大约是 1–2%，吸烟者是 5–10%——这就是血液失去的携氧能力。戒烟后，一氧化碳的清除半衰期大约是 320 分钟：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说 8 小时时它已经减半，并会在 12 小时到几天之内降到不吸烟者的水平。

大多数人都知道吸烟有害，但一氧化碳的影响是最具体的危害之一——也是恢复得最快的之一。

一氧化碳是什么

一氧化碳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在东西不完全燃烧时产生。一氧化碳报警器警示的就是这种气体；有故障的锅炉、在封闭车库里发动的汽车之所以那么危险，也是因为它。

在欧盟和英国，法律规定用吸烟机测量时，每支香烟的一氧化碳不得超过 10 mg——但正如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在解释焦油时所说，机器没法预测一个吸烟者实际吸进了多少。

吸烟者不会出现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因为烟雾被稀释了，而且是间歇吸入的。但它对血液化学的影响是一直存在的。

一氧化碳怎样阻碍氧气

红细胞靠血红蛋白运送氧气：血红蛋白在肺里结合氧气，再把它释放给肌肉、器官和大脑。

一氧化碳会从中作梗：

一氧化碳和氧气结合在血红蛋白的同一个位点上
英国卫生安全局认为，血红蛋白对一氧化碳的亲和力是对氧气的 245 倍
结合后形成的分子——碳氧血红蛋白（COHb）——无法携带氧气
一氧化碳还会让剩下的血红蛋白把氧气抓得更紧，于是在组织需要的地方释放出来的氧气就更少了

英国卫生安全局把这一机制——原文称为 “carboxyhaemoglobin induced hypoxia”，即碳氧血红蛋白引起的缺氧——认定为一氧化碳造成伤害的主要途径。

这对吸烟者的血液意味着什么

英国卫生安全局认为，不吸烟者的基础 COHb 大约是 1–2%，吸烟者大约是 5–10%。你的数值有多高，取决于你抽多少、吸得多深；我们没有找到按每天抽烟支数列出的可靠对照表，所以不在这里列出。

同一个页面指出，对健康人来说，COHb 低于 6% 时，除了最大运动能力有所下降之外，没有被可靠证明的伤害——所以你最可能注意到的影响是在用力的时候。对心脏病患者来说情况就不同了：心脏必须在氧气更少的情况下更卖力地工作。

怀孕期间：一氧化碳会穿过胎盘，英国卫生安全局说，它在胎儿体内的半衰期最长可达母亲的 4 到 5 倍。NHS 指出，一氧化碳对子宫里正在发育的胎儿危害很大。如果你怀孕了，戒烟是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你的助产士可以帮你转介到戒烟支持服务。

马上就有的好消息：一氧化碳清除得有多快

英国卫生安全局给出的一氧化碳清除半衰期是呼吸空气时 320 分钟——也就是五个多小时；一篇药理学综述给出的 COHb 半衰期是 4–6 小时。所以：

8 小时：NHS 说你的血氧水平正在恢复，血液里的一氧化碳已经减半
12 小时到几天：一氧化碳降到不吸烟者的水平——世界卫生组织（WHO）说是 12 小时，NHS 说是 48 小时，美国疾控中心（CDC）说是“几天”

你可能读到过这样的说法：正因为这一点，“24 小时内你心脏病发作的风险就会下降”。各卫生机构对心脏病发作风险何时下降说法不一，也没有哪家是在一天时测量的——CDC 认为急剧下降发生在一到两年——所以我们不重复这个说法。

作为对比，英国卫生安全局给出的半衰期在吸 100% 纯氧时是 80 分钟，用高压氧时是 23 分钟，这就是医院用氧气治疗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

一氧化碳与心血管风险

血液里氧气少了，心脏做同样的事就得更卖力。那篇药理学综述认为，一氧化碳还可能扩张血管，部分抵消尼古丁收缩血管的作用。更完整的图景来自 2020 年美国卫生总监报告：戒烟能降低炎症指标和血液凝结倾向的指标，而冠心病的额外风险会在一年（NHS、WHO 的说法）到三至六年（CDC 的说法）之间减半。

测量你自己的一氧化碳水平

英国的戒烟服务会在每次见面时测量你呼出气体中的一氧化碳——NHS 说，作为支持的一部分，你会接受一氧化碳水平的测量。市面上也有面向个人销售的手持式呼气检测仪。

一项针对戒烟者的研究发现，呼出气体中的一氧化碳从第七天起就能测到明显下降。很多人觉得，看着读数往下降很有动力。

Burnout 从你戒烟的第一天起记录你的无烟时间——一氧化碳的清除，是在你身体里悄悄发生的最早的变化之一。

资料来源

UK Health Security Agency. "Carbon monoxide: toxicological overview", 2022. gov.uk
Ernst A, Zibrak JD. "Carbon monoxide poisoning."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1998. PubMed
Benowitz NL, Hukkanen J, Jacob P. "Nicotine chemistry, metabolism, kinetics and biomarkers." Handbook of Experimental Pharmacology, 2009. PMC
Ambrose JA, Barua RS. "The pathophysiology of cigarette smoking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 updat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2004. PubMed

常见问题

香烟烟雾里有多少一氧化碳？

在欧盟和英国，按标准的吸烟机测试，每支香烟释放的一氧化碳不得超过 10 mg。你实际吸进多少，取决于你怎么抽——吸得更深、更久、更频繁，都会让它升高——这就是为什么不同吸烟者的血液水平差别那么大（英国卫生安全局认为吸烟者的 COHb 大约是 5–10%）。

一氧化碳会导致肺癌吗？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把一氧化碳列为烟雾中的有毒化学物质，而不是致癌物质。一氧化碳的危害主要在于妨碍氧气输送和损害心血管系统。

戒烟后多久呼吸会改善？

一氧化碳会在几小时到几天内离开你的血液。NHS 说，从 72 小时起，随着支气管放松，呼吸可能会感觉更顺畅；在第 3 到 9 个月之间，肺功能最多可达提高 10%。见戒烟后呼吸怎样改善。

低焦油香烟的一氧化碳会更少吗？

实际上并不可靠。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解释说，抽“淡味”香烟的人会吸得更深、更久或更频繁，或者堵住过滤嘴上的通风孔，所以机器测出来的释放量低估了实际的接触量。